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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原红柳

作者:陈衍长 时间:2009-10-30 来源:岳西优德体育网站

汽车一路颠簸,在西藏阿里的茫茫荒原上奔驰,在广袤的高原之巅行驶,想一直渺小的蚂蚁在大地上爬行。我和妻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了,便和司机聊了起来。

司机格尔布市西藏人,见惯了大漠的风沙,对我们这些都是旅客非常热情。“你们现在来的不是时候,要是夏天来才好呢!到处都是七八级大风,让人挣不开眼睛,整个荒原像被风沙洗过一遍似的。”格尔布说着,一边把车开进了一条小路。

沿路都是漫漫的黄沙,妻也倦了,正闭目养神。我不经意间把目光向外一瞥,不由惊呆了:黄沙漫盖的原野,突兀般的现出了数百颗红柳,红柳枝干遒劲,叶影婆娑。仿佛迎着风沙,傲着苍穹,向天地宣战。

当时我的心中就有一种震撼,便问格尔布:“这么多 的红柳,它们怎么会生存下来?”格尔布似乎有些得意:“其实在阿里,这样的红柳多着呢!它们大多有几百年,甚至有的有上千年。”我问:“几千年的树,才长这么粗吗?”

格尔布道:“红柳不像别的松树、野杉,把精彩都暴露了出来,它的精华可都在根部呢,你看见那些红柳下的土丘了么?下面全是红柳的根!”

我听得心头一震,不由地问道:“那么多的根,不挖出来么?”格尔布正色道:“你可千万别做此想!”我忙问为什么。格尔布说:“你知道这些红柳为什么会历千年不死不坏么?在我吗的草原上,一直有一个家族,叫桑木族,他们一直保护着红柳不受外来侵袭。又一次,一场十级的大风把一些幼小的红柳吹到了,桑木家族的老族长不分日夜,又重新栽上,好几次,差点被沙流吞没……”格尔布说着说着,都停住了。

我问:“他们这么做,会得到什么呢?”格尔布说到:“他们要什么呢?他们只是希望红柳代代传下去,他们就像红柳一样把重要的东西埋在土地深处,露在外面的只是小部分而已……”

一阵风沙吹过,我竟有些冷,不由再次将目光头像那些红柳,那些红柳那么坚强,那么孤傲,我仿佛看到了老族长冒着风沙在栽种红柳,他们是高原上的使者,是红柳的守护神!不知是不是风沙吹进了眼睛,竟觉眼角有些润涩……

女儿突然醒了过来,望着那些红柳,喜出望外的叫了起来:“爸爸,那些树那么高大啊!”

是啊,我突然觉得,这些红柳,真的好高大,好高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发表于42期)